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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怎樣」長出來的?cookie
有次,我幫一群學校教師上課,其間提到性別跟諮商輔導工作之間的關係;及性別跟某些社會制度和想法之間的關係。在眾多昏睡男性教師中,有位始終呈現高度興趣的A君舉手問了我個問題:「cookie老師,請問一下,我自己覺得我並不是惡霸的男性沙文主義者。但是,我真的認為女人的性格天生就比男人適合做某些事情,譬如說女人比男人有耐性;比男人細心:比男人手巧;比男人懂得照顧小孩;懂得體諒他人。像我太太就是一個好例子,她照顧我家小孩真的就比我厲害,她都知道孩子的需求,懂得耐心跟他們說話,做起家事時,手腳也比我靈活多了,所以我認為有些事情還是女人比男人適合做的。」我一邊專心聽A君描述問題,一邊思考我到底要怎麼跟他討論所謂的「男女特質差異論」。
Cookie自小手腳笨拙,直到現在拿東西常常是東摔西倒;走路時左撞右碰的。除了懷疑自己的平衡功能異常之外,我老媽總是說好險我是活在科技昌明的時代,不必自己繡縫嫁妝,否則依照我這種手拿針線,比人家腳拿毛筆還笨拙的情景,我要不就是老姑娘上花轎──花比旁人多二倍的時間繡縫嫁妝;要不就是一輩子在家當老姑婆──因為沒有婆家敢要這種毫無「武功」的媳婦。
像我這樣手腳笨拙的女人,除了拿針線縫扣子之前,可能先把自己的手扎好幾個洞以外,很多時候我連拿刀切削東西,都會引起旁人一陣驚恐。偏偏上天可憐我,可能擔心我的笨拙會引發殘疾,所以我身邊總有不少手腳比我俐落的人類(跟我比,很多人應該會贏)。
某次和朋友閒聊,赫然發現我過去的男友們,不論外表是高矮胖瘦,個個可都身手俐落,手腳靈活,拿起小刀直接削蘋果,下來的絕對是只有皮沒有肉;穿針引線縫補東西,縫得絕對是衣物不是肉;整理分類收納家裡物品,堪稱井然有序;抓起鏟子炒菜,樣樣美味;更別說還有個只是看過書,就立志鉤頂毛線帽給我的男士。
朋友直說羨慕我好運遇到這樣的男人,當時我卻堅稱這是個人天份的問題,但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這可能不完全與個人天份有關,還可能跟整個人的成長過程有極高的相關性。
記得我國中死黨瑪法達跟我抱怨,她常常在面對家裡三歲小女兒時,會出現莫名的煩躁跟火氣,偏偏她先生卻可以和她一樣,在工作一天之後,面對小女兒可以有無限柔情及耐性,甚至假日時,還非常樂意單獨帶著孩子出門逛街,在外遊玩一天,父女倆可以結伴去逛書店,即使到咖啡館,她先生依舊可以讓小孩乖巧地坐著玩耍,看著爸爸喝咖啡看報紙,回到家後,小孩還會衝著瑪法達直喊:「有爸爸就好!」
瑪法達對於這種情形既高興又氣憤,老問我這種狀況是不是所謂的特殊心理學現象?或者是俗話說的:「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可是這一切「神奇」的事蹟,在瑪法達先生的眼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了不起,他總認為這跟他在家排行老大,從小就肩負著帶弟弟拖妹妹的工作有關,除了早就磨練出一身耐性,也知道怎麼樣對待孩子是最適當的。而反觀瑪法達小姐身為家中么女,所有大小事物早以習慣爸媽哥姐在前面,哪輪得到她來頭痛,也因此沒耐性,不溫柔,根本沒啥稀奇。
有人說西風東漸,社會風氣越來越開放,女人越來越沒有「女人樣子」;越來越沒有「傳統特質」,可是這種說法會讓我陷入一種困惑,一個人的「樣子」,和「性格」,還有一個人的技能,到底是天生,還是後天培養出來的?最近很用力地回顧我的成長經驗,才發現因為我的排行;因為家族對男孩子的態度;因為爸媽對我的期待,所以我被教養的模式迥異於一般的女性,講的白話一點就是,我爸媽從小就沒教過我太多傳統意識裡的「女人樣」,更別提我後來接觸到的許多觀點和立論,攪得我面對女兒身時出現天昏地暗的衝擊,這些種種都導致我跟家裡其他的姊妹,出現很不一樣的狀態。
我對著A君東拉西扯了一堆,就是想要說明「性別」概念的形成,和整個社會建構,家庭形塑有很大的關係,簡而言之就是所有的「應該是」「本來是」「原來是」都是跟社會文化息息相關,都和人怎麼說也有極大的關係,不是「天生」就如此的。
A君聽著我的說明,一臉狐疑,還是有點不可置信,我只能笑笑地說:「你命好啦,遇到一個跟你那麼互補的伴侶,可以各司其職,如果你是遇到我的話,嘿嘿……你還是多學一些技能會比較保險啦!」
*想了解cookie開版詞,歡迎到未婚,真的是一種發展遲緩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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