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嘉韻

開版詞 不管婚與不婚，法律知能都是女人不可或缺的，即日起婦女新知基金會將推出「民法QA」單元，透過一則則小故事，帶領你我一起遨遊法律天地裡，讓女人在婚姻家庭中更具能量，敬請期待。 　　 　 　　96年1月23三日立委黃淑英國會辦公室及台灣女人連線舉辦「社會保險中的夫妻財產制」公聽會，並邀請司法院、法務部、勞委會、內政部代表、專家學者及婦女團體，討論社會保險是否應屬於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的一部。由於91年6月4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新修正民法親屬編中有關夫妻財產制的規定，全面廢除聯合財產制，改採以所得分配為基礎的法定財產制。在此之前，我國民法親屬編受中國傳統男尊女卑之觀念影響，以封建家庭制度「婚後妻的財產永遠不會增加」為立法精神制訂法定財產制—聯合財產制，不僅剝奪女性的財產權、經濟權，更剝奪女性的人格獨立權。 　　自民國79年起，由婦女新知基金會與晚晴婦女協會開始著手修正民法親屬編，歷經12年終於在91年6月4日通過施行夫妻財產制修正案，現行的民法親屬編以貫徹男女平等原則、維護婚姻生活和諧、肯定家事勞動價值及保障財產交易安全為四大原則，其中夫妻財產制主要係廢除「聯合財產制」，改採「所得分配制」，即以分別財產制為基本型態，兼採有共同財產制原理，給予家務勞動評價，以保障從事家務勞務的一方，並重視夫妻協力，於婚姻解消之際，有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 　　現行民法第1030之1條第1項有關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規定：「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一、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二、慰撫金。」基於此種精神，政府接續開辦的各式社會保險，包括勞保、軍保、公教保、農保、全民健康保險、勞工退休金等等，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是否可以列入分配範圍，我們可以從各個面向進行思考。 　　由法律層面來看，社會保險也是財產權的一種，屬於婚姻中配偶之一方勞力取得，以勞工退休金為例，退休金實質上為勞工報酬之一，可以按照婚前、婚後工作時間比例計算，將婚後所得列入分配。然而，退休金在法定財產制消滅之時，夫或妻之一方，可能因尚未達到退休年資，而未領取現金，配偶之一方是否將來會退休，能不能確實拿到退休金亦未可知。因此，退休金屬於期待權（註），如何將其納入夫妻財產分配範圍，有司法解釋及立法制訂兩種方式。 　 　　司法解釋即指透過法院就具體案件作成裁判，形成判決，成為以後的判決先例。雖然判例或判決在法律上並無拘束法院的效力，但基於法安定性的要求，判例若動輒變動，勢必影響人民對於法律的信賴。然而，現行灣台灣司法實務上關於夫妻法定財產制消滅時，如退休金是否納入夫財產分配的範圍，皆以消滅時（起訴時）是否以領得退休金來判斷。亦即，消滅時（起訴時）已領得知退休金，全數納入分配範圍；消滅時（起訴時）尚未領得知退休金，即不納入分配範圍。但這個分配方式，忽略退休金的請領方式有多種方式，有選擇月退及一次請領。而且，如果結婚時間才一年時，如何全數列入範圍？種種情況皆需透過個案的主張，由法官心證是否認同社會保險屬於民法第1030之1 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的範圍。 　　綜觀其他國家經驗，如德國及日本等國，皆已將退休金與老人年金等社會給付納入剩餘財產分配請求的範圍。因此，除了期待法院判決時可秉持剩餘財產分配請求之立法原理外，針對社會保險的專屬性，實則要透過立法將剩餘財產分配加以規範，以保障、照顧女性的老年生活。 　　 　　女性朋友若有家庭與婚姻相關的法律問題，歡迎本人電洽婦女新知基金會民法諮詢專線（02）2502-8934，服務時間是週一至週五上午9:30-12:30，下午1:30-4:30。 註：即指因條件成就得取得某種權利的先行地位，應予以權利化，學說上稱為期待權（Anwartschaftrsrecht），使其得為處分或繼承客體。參閱王澤鑑，民法總則，第464頁。 　　 （作者為婦女新知基金會法案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