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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期性受虐女性心理 王玥好
故而引導成員同情脆弱的自己開始,提醒她們仍有愛的能力,對未來要繼續抱著希望。有成員由此而領會:「……或許父母也無法從別處學到,所以給不出來,而我苦苦追求,其實也是一種折磨,我決定放下來,好好地自己活。」這樣的分享獲得成員的共鳴,有成員則進一步提醒,既然父母不能,她們可以做自己內在小孩的滋養性父母,聽到這樣的話時,我的心情好似一個母親看到孩子已有獨立能力般的放心與欣慰。
參與這半年的治療團體,在劇場中好幾次禁不住落淚,有時被深切的悲傷、憤怒震攝,往往需要深呼吸來幫助自己調適,最喜歡坐公車回家的時刻,一個人獨處,細細品味從團體中得到的體會,也處理自己受激盪的情緒,一次又一次見證這群女性從這樣長期反覆、創傷中奮力掙扎的生命,由她們的勇氣、決心與希望中,我也得到不少啟發與能量。
在劇場中,有時我會扮演主角的父母或施虐者,在我扮演的角色眼前,我看到的是當年脆弱無助的小女孩,當我學著父母權威、無理的指控主角時,主角無力反抗,甚至開始自責起來,我很想放下我扮演的角色去擁抱她、安慰她,甚至想代替這個角色主動向她懺悔,但我知道在她們生活中,事實並非如此,我繼續演出,誇大指責,或博取同情,心裡想著:「快反擊啊,這些話是不對的,我在欺騙你,你不要相信。」當主角開始微弱反擊時,我心裡喊著:「加油,就是這樣。」
主角在導演引導下越來越自信時,我很高興終於可以從父母或施虐者的角色中退出。安排成員再一次經歷創傷情境或來源,目的是讓主角經歷面對危險時非戰即逃的反應,從前她們沒什麼資源,只能忍受,而今她們可以選擇戰鬥,幫助她們在身體及情感反應獲得控制權,學習如何與恐懼共存,甚至如何把恐慌當做精力與啟蒙的來源。
遭遇性侵犯的生存者,她們長久活在羞愧、罪惡感、自責中,團體中處理了許多責任分野的問題,但也發現她們仍然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遭遇,害怕不被接納,害怕被異樣眼光相看,要彌合受害者與社會這樣的裂縫,有賴於社會大眾體認到她們的創傷,並且採取行動,為傷害負責並修補傷害,社會意識的提昇與行動,才能幫助生存者重建其秩序感和正義感。
註:洪素珍,勵馨基金會特約諮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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