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期偽偽夫人信箱：慰安婦阿媽「自願從軍」嗎？

№№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你，就是關於最近大家忽然關心起來的「慰安婦」這件事。
№№小林善紀畫的漫畫《台灣論》裡頭說，那些慰安婦阿媽們不是被「強迫從軍」的，而是抱著可以「出人頭地」的希望「自願」去軍隊的；結果很多人都覺得不對，罵講這些話的總統府資政許老伯伯和小林本人罵得要死。可是又有人說，慰安婦是被他們的爸爸媽媽賣掉的，算是爸爸媽媽「自願」賣女兒貼補家用的，所以不能怪日本人，而且像小林善紀和許老伯伯這些人，都是很愛台灣的人，所以又不應該太罵他們。後來內政部又說，不准小林善紀來台灣了！
№№大家罵來罵去搞了半天，我還是搞不懂，究竟慰安婦阿媽們真的是自願去從軍的嗎？還有，那些人到底該不該罵？可以問妳嗎？

腦袋昏昏的✽大頭

親愛的大頭：

ごご看到你問「慰安婦阿媽們究竟是不是『自願的』」這件事，讓偽偽夫人忽然想到，日前影藝圈爆發了好幾起「性侵害」的案件，案情內容雖然不盡相同，但是共通點是，男方都聲稱女方是「自願的」、雙方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發生關係的。（不過女方倒是都否認了！）而遇到家庭暴力案例時，也常會有人質問受害者：「妳為什麼不離開？」認為她有離開的自由，而她卻選擇長期留在暴力對待的環境下，所以是自願受罪，活該倒楣。大頭你覺得，她們當真是「自願的」嗎？

ごご表面上看來，性侵害、家庭暴力和慰安婦並無關連，但偽偽夫人覺得，這些事件，都反映出在不對等的性別權力結構中，女人「人身自由」與「性自主性」的脆弱易受傷害。有時候，所謂的「自願」只是因為我們別無選擇；甚至有時候，「自願」只是加暴者用來合理化其罪行的藉口而已。更何況，關於慰安婦阿媽的諸多調查訪問都指出，大部份的慰安婦是被誘騙、強迫，在她們自己不願意甚至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送到戰區慰安所的，在「被殖民」、「性別權力」以及許老先生講的「經濟弱勢」的多重壓迫之下，如何能說她們的行為是「自願的」呢？

ごご偽偽夫人一直覺得，「戰爭」是一種暴力宰制的極至表現，不管是因為野心、仇恨、優越感，或者是其他種種理由名目，以武力有計畫地去欺凌剝削另一群人，都是應該批判與反省的。因為一旦戰爭發生，人們或者忍受人權被踐踏、尊嚴盡失的境遇、或者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或者永受肉體和心理傷害的折磨，無人可以倖免。然而，戰爭中女人可能比男人還要多承受一樣傷害的恐懼，那就是透過「性」來展現征服權力的行為，像是戰時強暴敵人的老婆、女兒，或是徵召「慰安婦」來撫慰我軍的生理需求……等等，都同樣是以「性暴力」來彰顯自己擁有權力的行動。我們該繼續思考跟反省的是，為什麼「征服女人」對於侵略者來說，竟有這麼強大的「壯陽效果」？

ごご所以，偽偽夫人覺得，強辯慰安婦阿媽們是「自願的」，不僅表現出小林善紀等右翼日本人對於過去的侵略、殖民史實的掩飾與逃避，更反應出他們對於女人「性自主權」的蠻橫與無知。不過，偽偽夫人並不願意看到因為這樣的爭議而加深各方的對立衝突；相反地，偽偽夫人覺得，若迫害者能夠真誠地反省他們對慰安婦的尊嚴與人權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並且道歉悔罪、記取教訓，若人們能夠因此體悟察覺背後不正義的權力結構，就有可能避免與超脫這樣的傷害。

ごご偽偽夫人很高興能夠看到，經過這次《台灣論》風波，有越來越多人像大頭你一樣開始關心與瞭解慰安婦阿媽的遭遇，偽偽夫人也真心希望這股對阿媽的關心熱潮能夠一直繼續下去，不只是用來作為罵人、政治鬥爭的工具，也希望「慰安婦」這種歷史的傷痕能夠自此從歷史中消失，女人們都能免於「性暴力」的威脅！

被主編硬ㄠ、非自願回這封信的①偽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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