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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反戰都是SHE?Bjork
五年前的美國911事件,是一個理念下的結果;隨即引發的美伊戰爭,又是另一個理念的結果。五年後,事件仍然沒有平息,無論是對戰地或是開戰國本身來說,這場戰爭終究改寫了許多人的一生;而「反戰」這個名詞(或者也可說是「動詞」),隨著時間的流動,越是喊得震天價響。
由此可知,一個理念的留存,足以消滅所有生靈塗炭;但同樣也可以引發強大到足以推翻「不可能」的勇氣與力量;就在那一念之間,即可決定每個個體的生離死別。它之重要,也之不必要,但看它的擁有者選擇要如何使用它。
打從五年前的美伊戰爭,或者是非洲國家為種族理念之爭而引發的長年內戰;抑或是已持續N年的中東戰爭開打到現在,不知引發過多少次的反戰行動,同時也耗費無數的人道救援資源。無可避免的,許多人會問:「到底為何而戰?」
綜觀全球發生過的種種戰爭、大屠殺事件,這一切不過是理念之爭。只不過,這些由理念所支撐出來的種種龐大行動所產生的結果,有的是血流成河、妻離子散的殘敗光景;有的卻是以捍衛生命為主題,看起來生機勃勃、創意十足的活動式藝術風景。
世界各地曾發生過多次由反戰團體、婦女團體所主導的小規模示威活動,參與者絕大多數是女性,包括大學生、主婦、教師、醫生、社工、女侍應、軍人的妻子。她們紛紛當起先頭部隊,頭綁布條到街頭舉牌喊口號。
其中,最厲害的一著,莫過於利用最原始的武器──血肉之軀,赤裸著身體在雪地、沙灘、草地上當起「人肉拼圖」,一個個的由裸露身體拼成的「No War」、「Peace」,不僅成為傳媒的焦點,也反對那些地處高位、身穿筆挺西裝、腳踏亮光皮鞋的領導者所企圖發動的「赤裸裸的侵略」,表達她們對和平的渴求。
這些婦女一直在問:「為何而戰?」然而,也有許多人會問:「反戰就反戰,為何要脫衣服?」但其實,媒體、觀眾,以及最具爭議的「赤裸見證」(美國加洲的婦女反戰組織)心裡都清楚知道一件事:要讓人們集中焦點、傾聽聲音的唯一辦法,就是「脫光衣服」,才足以在達到視覺刺激的前提下,接收到她們對和平的渴望。這是社會的悲哀嗎?在尋求殺戮快感之外的另一種選擇,就是尋求「赤裸裸」的視覺侵略。
翻閱過去的戰爭史,在每一場戰爭開打前,主戰者即不斷強調「我們」基於民族尊嚴、國家利益;基於共同看法、共同立場,所以「我們」要發動戰爭、殺死他國的士兵。但在這裡的「我們」,是指「誰們」呢?國家全體人民?男人還是女人?抑或只是主戰者(國家機器)自己?
作為一個女權運動者,英國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於其經典名著《三塊金幣》中,早已從社會資源的分配層面,提出「我們不是同一國」的論點,其原因絕對不是男人負責打仗、女人負責後援;國家發號施令、人民活該送死;有錢人提供資金、窮人去當砲灰,而是整個國家社會資源的分配不均。
當一個社會吝於將資源投入改善弱勢者的生活環境、教育機會、法律地位、職業出路等面向,尤其又對佔一半人口數的女性族群抱以性別歧視態度的同時,其實早已不把弱勢者當成「同一國」來對待,又如何能要求社會相對弱勢(即女性)贊同,甚至支持既得利益者的政策決定?
吳爾芙認為,男性之所以好戰,有三個原因:一.在經濟層面上,戰爭是男性職業生涯出路之一;二.在心理層面上,男性由戰爭中獲得莫名的興奮與快感;三.在社會角色上,戰爭為男性提供了陽剛特質的表現機會。也正因為這三項理由都與女性的社會角色絕緣,因此吳爾芙認為男性沒有權利要求女性採取相同的好戰觀點。
然而,對於身為一個「外人」的女性們來說,她們沒有國家,也不需要國家;她們的國家就是了無國界的全世界!「國家認同」與「邊界」這玩意兒,充其量只是些死守男性領導霸權的孩子們,用來畫地自限、自娛娛人的無聊遊戲罷了!
也因此,從全球各地的慈善行動、反戰示威、資源環保等活動參與者的男女比例看來,女性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導致此結果的原因,非關女性特質,只是因為在她們為身體自主權而奮鬥的前提下,選擇了墮胎合法化而非用戰鬥機、艦艇、砲彈、武裝部隊一次殺死更多生命的同時,她們的國家就是全世界,也為全世界所有生命的身體自主權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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