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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絕暴力、看見孤單─我看電影「空屋情人」余秋恩
婚姻與家庭,不管是在大專院校的通識課程或成人教育中的社區大學,往往是最熱門的選修課,而晚間時段充斥台灣家戶電視螢幕的連續劇、單元劇、談話性節目,也往往以此為重點加以發展。但是,在南韓導演金基德5月6日上檔的新作「空屋情人」中,透過一個遭受家暴的婦人,或想像或真實地奇幻遭遇,讓觀眾一邊驚呼一邊思索,我們所熟悉的與不熟悉的婚姻與家庭,以及流轉於不同家屋空間中,習慣與疏離的親屬關係。
「稱家者,為以永久共同生活為目的而居之親屬團體。」這是台灣民法第1122條對家的定義。「空屋情人」的男主角柴熙除了代步用的BMW重型機車,身無長物,他利用貼在家門上的廣告傳單,等待觀察以開啟始終沒有取下傳單的家門,找到每一處歇腳的地方。男主角在每一間主人遠行的空屋裡,洗澡、煮飯、洗衣、自慰、澆花草、聽音樂、看電視、修理壞掉的家具(體重計、掛鐘、音響……),原本在家這個空間裡應該進行的活動,由一個逕行闖入的陌生人來填補完成,甚至連佔據家中一角,但早已壞去的傢俱,也因為男主角的拜訪而重新恢復原有的功能。 當鏡頭帶領觀眾跟隨兩位主角的腳蹤,穿梭進出不同的家屋型態,像是三房兩廳的國宅公寓、郊區附車庫花園的別墅豪宅、極簡風格的數位化單身套房等,裡頭卻都有一個重樣的主題,正也呼應導演為影片取英文片名時,使用「3號鐵桿」寓意的一致性:我們常常忘了,在家裡,還有活生生的家人。這個家人就如同高爾夫球袋裡一定會有的3號鐵桿,就算不太被使用,但整套高爾夫球具裡,就還是要有這一支才完整。就好像許多人也把家人當作道具,回家的意思,只是回到那個空間裡,自顧自地作自己的事,家人被晾在一旁,哼哈一句都難得。
據說兩年內先後獲得坎城及威尼斯影展導演獎肯定的金基德,過去作品的特色,就是殘酷的性與暴力。我不是導演品牌的追隨者,不曉得包括水的意象或暴力主題等,如何在每一部金氏作品中衍生差異、串連成理。 女主角李升燕首度出現在電影中,正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當丈夫來電的聲音還在答錄機上不停咒罵時,女主角發出了在影片中的第一句對白:一聲抗議的叫喊,這樣的發洩並不足以平復情緒,原本以愛為基礎的結合,在暴力相向後,落得只有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泡在浴缸中痛哭。這是受暴者無助的展現,父權社會裡關起門來就是各自家務事,因此當女主角的丈夫晚上回家,問她為什麼開著門時,恰好是外面資源被援引進來的隱喻。 但是以眼還眼無益於現狀改善。當高爾夫球一次次痛擊家暴加害人、帶老婆離家出走的情人、刑求收賄濫用公權力的便衣警察時,或是當獄警以警棍狠狠修理製造監控麻煩的犯人時,一來一往間只是加深暴力使用者的自我合理性。因此我以為,包括小朋友擊中媽媽的玩具槍及男主角傷及路邊無辜的高爾夫球,都是導演刻意的赤裸安排,暴力可是連練習把玩都危險,更何況有意識的使用。 這部今年(2005)母親節檔期唯一以女性為主角的影片,雖然不是女性導演作品,但是女主角在片中的遭遇,卻也點出人對感情的需求,往往來自細微的互動。發行「空屋情人」的華展影業,選擇與台北市女權會合作,將售票所得的15%捐贈給女權會,讓女權會能繼續在反暴力崗位上奮鬥下去,如果有朋友還沒想到母親節可以怎麼紀念媽媽對自己的付出,或許可以選擇本片作為自省與反思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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